“礼部奏,与北朝结盟诸事,历经数月,盟约渐定,以付内阁,伏惟圣鉴……且奏,北朝和硕怡亲王府贝勒仰慕天颜,求见陛下……内阁批注:付陛下议。上谕:不见。”
……
乾清宫内,身穿一身大红圆领龙袍的女皇将一本又一本的奏折慢慢批阅完毕,默默吸了口气。
旁边的掌印太监帮她盖好印,分门别类放好。
朱翠微眼神恍惚了一下,白皙的手指一动,将手中的笔搁下。
殿内的炉子烧了炭,她的手指却还是不禁有了些凉意,眼神有些低垂。
“变法……”年轻的女皇额头微微疼痛,低声道,“好像势在必行了……”
御案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张锲手掌玉玺,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
自南渡以来,司礼监已经大不如前,他自然心知,女皇乾纲独断,说话也不过在自言自语,他不敢置喙。
一旁的宫女端上来金盆和热水,朱翠微用热水温了温手指,另一个宫女拧了热毛巾,帮女皇擦了擦手指,又问:“陛下是否需要用膳?”
朱翠微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,白皙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忧色。
顾太傅在湖广督粮,终究还是逼反了永州的几村百姓,锦衣卫虽有密报,说是天理教在作祟。
永州背后的士绅怕是也有出力,以反对征粮和变法。
可有百姓反了,这又是不可争辩的事实。
顾太傅雷霆手段,这次民变自然能扑灭。
但守边要粮,北伐更要粮,只要不变法,这些粮食只能从百姓身上来的话……步前梁“内有反贼不断,外有鞑子叩关”的后尘,可就是早晚的事了……
宫女帮她擦干手指后,她瞧了一眼外头,见大雪漫天,鹅雪飘飞。
便打算站起身,去宫外赏赏雪,也好让有些酸胀的眼睛缓解一下。
她衣袍一动,手按御案,甫一起身,却瞧见御案左角,一红绿色琉璃细长物件正悬在笔架之上,在微微晃动。
年轻的女皇眼神一怔,瞧着这根造型精致、颜色润泽、却又无甚大用处的琉璃物件,怔了一下后,唇角微微圆润,心中有些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