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是愤怒于鞑子的辣手,另一方面也是怒此人何其不争。
公孙蘅哼了一声,俏丽的面容上浮现出怒色,上前一步,瞧着方桌后面的陆璟和弘丰道:
“陆兄、七公子,吴尚美当众辱骂你们是他不对,朝廷自有律法会管教他。眼下你们已经将他打成了这个样子,还不能出气么?”
陆璟见是这位公孙家的嫡长女替吴尚美出头,眉头微微挑了挑,却也不打算多言。
贝勒爷是要向南朝提亲的,无论吴尚美如何,考虑到南朝的观感,手上自然不能沾南朝人的血。
最好的做法自然是这些脏活交给他陆璟来干,然后贝勒爷收拾他来为南朝人出气。
他心中无奈,面上却丝毫不显,冷喝一声道:
“公孙小姐,这人辱骂我朝贝勒爷,其罪当诛……”
便在这时,弘丰却突然抬了抬手,陆璟瞧见贝勒爷手势,声音一顿,见贝勒爷似乎又有了插手的兴致,他便赶忙住了口。
弘丰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公孙蘅一眼。
公孙蘅瞧见这鞑子的眼神,浑身顿时有些不自在,面色白了白。
弘丰朗声道:
“公孙小姐言之有理,贵朝自有法度管教这枉读圣贤书的狂徒,小王的下人有些关心则乱了。不过……他们也是害怕这狂徒误伤贵朝众位贤才,这才出手制住此人。”
这话一说,众人面色登时缓和不少。
弘丰喝道:“洪山,你个狗奴才!吴兄的酒似乎醒了,还不赶紧放开这位大梁的探花郎?”
“是!主子!”洪山声如洪钟,手一松。
吴尚美的右手就掉了下去。
吴尚美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,不再去看那鞑子,一双有些暴凸的眼睛反而紧紧盯着替他出头的公孙蘅。
他左手托住断了的右腕,豆大的眼泪不断从眼睛里冒出来。
一时之间,心中对鞑子的嫉恨竟是突然之间散去了。
在地上膝行几步后,踉踉跄跄站起来,朝着公孙蘅走过去几步。
“蘅妹……蘅妹……我、我错了……我们成……成亲……我让我父亲……下聘……”
公孙蘅面色一滞,一时没听清楚这人在说什么。
待到对方拖着步子走近一点,吐字也清晰了一点,她听见对方叫她“蘅妹”,还说什么“成亲”后,陡然间浑身恶寒!
头戴方巾的女子像炸了毛的猫一般,连连后退,惊叫道:“你、你、你、你别过来!”
李宴亭、杨固、钱黄这些白鹿书院的学子面色一变,赶忙上前,挡在公孙蘅身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