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?”女声愣了一下。
“十七格格有所不知。这诗词大道并非经义,救国安民自然需要圣人大道,需要经义。但诗词却也并非无用……唔……比如十七格格如果想听小曲的话,宁白玄的几首词便是上佳之作……所以,”
弘丰笑道:“南京城内,说奴才之才远胜宁白玄,这还真是有失偏颇了。奴才……嗯……奴才只是在经义上略胜那南北才子一筹罢了。”
里头的女声似乎沉吟一下后,才点头赞同道:“你这话倒是说得有道理,也就是说,你比宁大……唔……你只在经义上比宁南厉害?而且只比他厉害了一点点?”
弘丰面色一僵,愣了下后,道:
“这自然是。毕竟奴才与宁白玄同在江宁科考,奴才受陛下洪恩,夺了县案首,他却也名列最末,未曾落榜,着实不易……
“府试时,奴才夺了府案首,他名列中流偏下,又未曾落榜。
“院试时,奴才夺了院案首,连中三元,这宁白玄名列第九名,令人惊叹……”
里头的女声雀跃道:“他这么厉害?那什么什么试都排第九了?!”
“嗯???”弘丰和陆璟俱是一呆。
弘丰眼皮跳了跳,面皮有些发抖,默然不语,往一旁的陆璟望了一眼。
陆璟登时会意,忙在一旁笑道:“启禀十七格格,要奴才说,这是贝勒爷过谦了……这宁白玄……呵……看似三试全未落榜,其实……不过是借了他伯祖的威势罢了……”
雕花朱漆大门内,十七格格惊疑了一声。
陛下国书已至,盟约到了洽谈的末尾,使团要在十二月才会启动归程。
届时,南朝也会派出使团,与北朝使团一起赴北京城缔结盟约,与此同时,两个使团一起护送十七格格回京。
陆璟想着十七格格该是在祥和阁闷得久了,所以想听些趣事,便侃侃而谈道:
“格格有所不知,这宁白玄乃是靖北侯宁长凌侄孙,他们宁家原是北人,当年胆大妄为意图谋反触怒先帝,被先帝抄家。宁长凌不肖皇恩,南下奔往敌国,立下一些微末之功后,被南朝视为千金买骨,封了一个所谓靖北侯……”
里头的女声不满地叫道:“然后呢?关宁大……南什么事?什么叫借了他伯祖的威势?”
陆璟见十七格格似乎发了怒,心下一凉,定了定神,收起卖弄,低头道:
“启禀十七格格……因为这前三试不糊名……可摆弄之处极多……宁白玄县试之前,那靖北侯为图侄孙之名,几次三番进宫面圣,相传还常与南朝上皇有过几次争吵……后县试名次一出,宁白玄名列最末,江宁知县就被南朝女皇一贬到底,想来……这便是那宁长凌之功……”
说着,陆璟又道:“便是府试,以宁白玄经义水平,那刘知府给他排了个中流,宁长凌尤嫌不满……刘知府便也被女皇贬出京城,一直到院试,那董学政给其排了个第九,这才安然无恙……”
陆璟笑道:“不过,乡试一到,此人便难免要原形毕露,名落孙山了……毕竟纵是我朝陛下,也断然不会在抡才大典上点选亲眷,以免寒了天下士子之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