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鲸饮未吞海,剑气已横秋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“那他本可以有很好的前程啊!”
在她挑挑拣拣跟姑姑说着小郎中的一些事后,姑姑骤然之间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她穿着龙袍,坐在榻上,怔了半晌。
性情温和的姑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话的不对,很快又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道:
“当然,天大的前程……又哪及得上娶了你……”
……
朱翠微端着灯油,在黑暗的游廊上默默吐出了一口气,慢慢走进光线有些昏暗的书房,走到立灯前,添了灯油。
昏暗的书房立刻明亮了起来。
明明县试考了最后一名,却一刻都未停,当夜就看起了书的小郎中将她当成了春渔,叫她早点回去睡觉。
她没有说话,朝他走近,素手按在了他的肩上。
天上一轮明月,将庭院洒得如水面一般轻盈。
她盖上被子,头缩进他怀里,过了许久才合上眼睛,又过了许久才渐渐睡着……
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在脑海里走过……
朱嘉沐俏生生站在宁府的正堂上,说要带他回广府,让唐王给他请封,当布政使、当唐王军的总兵……
画面一转……他在一艘船上,说要去找什么什么“种子”,朱嘉沐站在他旁边,迎着海风,说“我陪你去找啊。”……
光线渐渐变暗……
画面又一转……
到了宁府的花厅……他在同公孙蘅下棋,两人一个执白子,一个执黑子……公孙蘅说:“有我爷爷教你,包你状元及第!”……
脚步声……风声……水声……喘息声……
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女子……穿过树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