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……宁南转念想起礼部一些官员……恐怕这还真是某一些人期望看到的剧本。
北朝鞑子“嫁”过来,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和亲,南北便不会大战了。
鞑子还当了南朝状元,北朝脸面也有光,礼部的人再胡吹一气,传成一段佳话都未可知。
他嚼着面条,心中有些唏嘘,那什么鞑子七公子算是胆大心细,别出心裁了。
即便在白鹿书院,也能论道同侪,大杀四方,想必是有些真才实学的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。
他只认识一个什么四公子,那人被他打掉了半边脸。
尖嗓子二人声音后面越来越大,一些食客在旁边听到二人谈话,纷纷上前,说什么“这位兄台请了。”“不知兄台方才所言是真是假?”“鞑子可恨!”“狼子野心”之类的话,还有人豪爽地请了他们两人一人一碗黄酒,帮他们结了账。
一时间,酒肆热闹嘈杂了起来,众人一面生气,一面同仇敌忾地大笑。
说话声里倒也不尽然全是同仇敌忾之声,也有几道声音在说什么“若果真如此,倒也未必全然是坏事”“那鞑子倒是心慕我汉家文化”“我大梁还是当有容人雅量”之类之类的,博得一片白眼。
“当!”
宁南扔下一钱银子,里头包括了喂马用的精料,端起一碗刚刚温好的黄酒一饮而尽,本就混沌的脑子晕乎乎了起来,走出门,将身后那些逐渐吵骂起来的声音抛在脑后,打算回家睡个好觉。
店小二笑呵呵将白马牵了出来,喊着“老爷请了”,宁南嗯了一声,接过马鞭,骑上白马,扯过缰绳,往宁府去了。
前日里自己失踪,宁府鸡飞狗跳。
老爷和夫人都不在,二小姐面色惨白,唯一能拿主意的王管事两日没有合眼,一面派人去白鹿书院盯着,一面安排人四处寻找老爷的下落。
直到今日寅牌时分,锦衣卫将二赖大爷、大黑大爷、还有李兴公子,以及几个受伤的家丁送回来,说老爷找到了,很快就回来了,还传来了夫人的命令,说贵府夫人命你们照顾好二赖大爷他们。
王管事一听老爷和夫人都没事,心弦一松,扑通一声倒了地,晕了过去,晕足一个时辰,卯时才悠悠醒了过来。
醒过来的时候,天边泛白。
大丫鬟春渔姑娘已经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了,将二赖大爷他们安排到了二进院厢房,请了三个大夫给二赖大爷他们看病,差人买了不少药材和用于正骨的柳木板。
王管事心中惭愧,他一瞧春渔姑娘眼睛通红,想必也是几夜没合眼,便道:“姑娘赶紧去睡一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