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王倒行逆施,勾结天理教谋害皇亲,陈阚不耻为之。
“后兄长求仁得仁,某奉吴王之命,顶替兄长身份,谋夺神策门守将一职,由此,在满城尽搜东宫群臣时,为天理教贼子大开方便之门。
“事成之后,陈某无一日不痛彻肺腑,时至今日,终下定决心,与陈某这些生死兄弟弃暗投明,陛下圣明,当能辨我等一片丹心,陈某亦跪请秦佥事垂怜。”
陈阚一番话既大义凛然,又感人肺腑,甚至连亲生兄长的死都说成是“求仁得仁”,仿佛完全不萦于心,也全不半点记恨他人。
宁南和秦元瑶自是半字不信。不过对方想要活命、想要保住他兄长两个孩儿的心却不是假的。
秦元瑶当即下令,命上官秀带他去想办法擒下吴王,她要去救东宫群臣,宁南当时想了想,问了问对方知不知道切口,对方说知道,他便同秦元瑶一起设下了诱杀那右护法之计……只是没想到……宁老爷一面扯了扯缰绳,一面拍了拍胸口,那里面放了块铁牌。
他眼神复杂,没想到莫名其妙,他却成了天理教的什么教主。
呼。
宁老爷长叹一口气,翻身上马,伸出手,翠翠婆娘柔夷一搭上来,他用力一拉,婆娘便坐在了他前头。
他环抱对方,二人一马径直朝南京城而去。
路上,他将这些事同翠翠婆娘说了说,皱了皱眉,道:“没想到朱老爷和朱小姐来头这么大,事情牵扯得这般深。”
翠翠婆娘倚在他身上,道:“嗯,朱老爷是信王这边的,信王很信任他的。”宁南点了点头。
白马在月下疾驰。
哒哒哒的蹄声响彻在群山之间。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翠翠婆娘似乎考虑了很久,抿了抿嘴唇,突然开口道。
宁南眼睛里布满血丝,点了点头,怀中却突然没了声音。
他低头一看,发现婆娘似乎也很疲惫了,笑道:“你睡会儿吧。”
马背有些颠簸,他放缓了些速度。
朱翠微把头埋在他怀里,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天子、靖北侯、礼部、钦天监……嗯,他们议定日子了,下个月二十八日是个吉日,宜祭祖。到时候,靖北侯会上表,请天子颁金册,册立你为靖北侯府世子……”
宁南面色怔了一下。
朱翠微在他怀里抬起头,盯着他的侧脸道:“等你成了靖北侯世子、你便、你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