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腰悬宝剑,按辔而立。
她声音清脆,语气却淡淡的,显得天上的月光还要清冷。
秋草泛黄,身下枣红马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子盯着坡上黄草,“呼哧”“呼哧”打了两个响鼻。
“砰砰!”
马下两个军士一人一脚,踢得葛剑洪双膝下跪,恶狠狠骂了一句:“将军问你话,你耳朵聋么?”
葛剑洪双膝一屈,陷在冰冷的泥地里,形容惨淡,一身褐衫七七八八满是刀口,血痕遍布,狼狈潦草。
这时候却嘿嘿两声冷笑,抬头斜睨马背上的淡绿衣衫女子道:
“你夫君心肝都已经被我们煎了,滋味好得很呢。”
“啪!”
黑影一闪,刘兴汉握着刀鞘猛得朝葛剑洪左脸拍去!
一鞘打落他半口牙,嘴中血和涎混杂流下,滴落到坡上草丛里。
刘兴汉皱起一双粗眉。
“葛坛主,这个时候就莫要说胡话了。尔等勾结亲王,妄图颠覆我大梁社稷,凌迟都是轻了。你赶紧说了,刘某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。”
葛剑洪脸颊抽痛,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。
“呸!”他吐了一口血沫,将嘴中断牙和鲜血都吐了出来,傲然道:
“齐王殿下天命所归!尔等才是窃居神器的乱臣贼子!”
刘兴汉眼神复杂,摇了摇头道:
“齐王……”
大胡子话还没说完,便被马背上的女子从容打断了。
“刘同知,”朱翠微平静道,“他既然说齐王,想必并非事出无因。”
刘兴汉一窒,眼瞳收缩了一下,随即会意,颔首道:
“陛下所言极是,齐王吴王交情甚笃,吴王向来钦佩齐王,孩视天子,常为齐王鸣不平,有不臣之心。二王为图大位,阴养死士,勾结天理教叛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