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眼圈红着、表情气呼呼的公孙姑娘咬着银牙,像是一步一跺脚般,又走了回来。
“哐当!”
她往椅子一坐,瞪起通红的眼睛盯着宁南,一面撸袖子,一面恶狠狠道:“来!再下!”
花厅内灯火摇曳。
“抱歉,”
宁南眯了眯通红的眼睛,一面抬手落子复原月桂棋局,一面语气诚恳地道歉,
“刚刚我失态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公孙蘅眼神一呆,仔细瞅了瞅自己拜的师父的神色,皱了皱一双细长的眉毛道:
“师父你怎么了?”
宁南手指捏着棋子,沉默片刻,按照记忆中的月桂棋局,啪啪啪地落着棋子。
落了十余子后,宁南叹了口气,说你师娘在锦衣卫衙门当值,已经三天没回家了。
公孙眼睛陡然瞪大:“三天没回家?那你怎么还不去找她?”
宁南抿了一下嘴唇,落子的手一停,顿了一下后,继续落子,啪,啪,啪,啪,又落十余颗棋子后,他皱眉道:
“你师娘早早跟我说了,她这几天就是可能不会回家,一直要等到信王登基后,才可能有点时间回家,她早就和我说好了,我这个时候去找她,她不会生气吗?”
公孙蘅眉毛一抬,似乎是气笑了般道:
“要是以后我成亲了,有了夫君,我在书院当女先生,教了三天书没回家,累得惨兮兮的,我夫君这时候跑来书院看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又怎么会生气?!”
说着,公孙蘅又收住声,不禁脸一红,面色显得有些扭捏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屋外夜色沉沉。
宁南抿起嘴唇,落子的手没有停,啪,啪,啪,啪,又落了十余子,眼见月桂棋局就要成型。
“啪!”
他把手心所有棋子都拍在棋盘上。
“今夜就到这里了。”
宁南猛一抬头,瞅着女弟子道,
“你说得对……我去一趟信王府,给你师娘送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