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铺大多都开了张。
连妓馆都开了。
不过没有哪家的店小二敢上街揽客,都老老实实搭着汗巾待在门槛内。
楼子里的姑娘们也差不多,目光幽怨站在二楼窗前,手里绞着手帕,不敢说话,眼巴巴望着楼下走过的行人,却不敢招呼一声。
小摊小贩也有一些,不过不多。
这类的摊贩要是衙门里没有什么二舅三舅撑腰,现在上街就是在给兵士们送口粮。
方才就瞧见一个身穿皮甲的军士拽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在街上走。
卖糖葫芦的哭着大喊冤枉,那军士骂说冤枉?那你为什么刚刚贼眉鼠眼的看老子一眼?卖糖葫芦的真是全身上下长满嘴都说不清,只能哭着大喊冤枉。
湿润又沉闷的风透过马车帘幕吹打在脸上,宁南抿了抿嘴唇,心中默默想道,看来那搅得满城不安的钦犯还是没有抓住。
命平叔在肉铺停下马车。
他下车买了五斤羊后腿肉,听到旁边有客人在说什么“城门开了”、“严得很”、“没牌子不给出城,也不给进城。”
肉铺的屠夫拿着屠刀一面从半扇山羊的后腿上割肉,一面冷笑了一声:
“老子也出不了城了,羊贩子也进不来,列位,明天就没得肉了,只剩了点下水,今天要咱就便宜一点,明天咱就不开张了,在家里睡一觉大的。”
宁南吸了一口气,拎着用草绳绑着的羊腿肉走上马车,将羊腿肉挂在马车侧面一颗铆钉上。
马车还没走出几步,便见到了一个熟人。
“哟,上官大千户?”
宁南跳下马车,朝这人悠悠笑道。
上官秀面色惨白地牵着条狗走着,抬头一见对方,眼睛一亮,一瞬之后,眼睛里的光却又暗淡下去,面色也愈加白上几分,强笑一声道:
“白玄。”
宁南瞧了瞧他手里牵着的狗,体型修长、皮毛锃亮、腰凹耳垂,呵,一条高大的黑色细犬,正探着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。
“大千户,你们也是在抓什么朝廷钦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