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婆娘说过,素锦阁七成的份子是归她的,剩下三成才属于他们夫妻俩和小姑姑,也就是宁氏商行的。
不过宁南想来,婆娘那七成指的自然是她娘家朱家,而不是她个人。
本想小小表示一下,小婿没有把你们朱家这部分产业败光,还做大了,今年的分润不会少了您的。
不曾想,人家全程都没这这茬,他便也不好邀功了。
春渔奉了茶过来,茶香袅袅,雾气腾腾,心绪跟着茶水一起总算慢慢静了下来。
二叔并没有跟他聊什么大事,只是问了问翠翠婆娘的身体怎么样,平时累不累,贤侄婿的身体怎么样之类。
倒还是颇为暖心,闲聊一阵后,二叔笑呵呵端起茶杯,说二叔尚有要事在身,今日便告辞了,宁南急忙起身相送。
窦渊依旧一直一言不发,只微笑着跟在齐王身边。
二人沿着来路,在宁府主人相送下,迈步走出宁府大门。
一前一后坐上了那驾黑色马车。
马车骨碌骨碌走出了一阵,碾过地面一摊摊水渍和泥瓦碎片。
“窦先生。”
朱恩松背靠马车主座,目光如电地喊了一声。
不过却只喊了一句,没说什么话,也没有什么下文。
呼。
窦渊眼神深沉,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,过了片刻,他眼中精光一闪,沉声道:
“王爷,大礼不可废…此番确实是个机会。”
朱恩松颔下短须轻颤,两只手掌不禁按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滴滴答答。
滴滴答答。
秋雨下了起来,敲击在马车车顶上,吹打在马车窗帘上,掀开窗帘一看,秋雨还洒落在两侧青砖白瓦上。
车内光线阴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