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让场间所有人如释重负的雷鸣声才骤然发了出来!
击中靶心!
曹度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俞鹿二人见至少成功发了一枪,心里不禁松了下来,却也面色发苦,齐齐朝朱翠微拜倒称:“小民有罪,制枪不力,请殿下责罚。”
曹度的面色也忐忑了起来,若是殿下真罚,自己也难逃干系,说不准就得被外放,刚好给东宫变法一系腾个位子出来。
朱翠微却笑笑道:“二位快快请起,本宫尚不至于如此糊涂。燧发枪技艺艰难,二位短短时日,仿制到如此程度,本宫亦甚为欣喜,何谈责罚?”
俞鹿二人面色一呆,见殿下神态不似在说反话气话,这才感激地连连叩首,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了身,曹度也心生意外,不过想着,殿下有可能是打算把三把枪都看完了后,再朝他发难,便依旧心神不宁。
剩下三位大匠,除了齐山之外,赵一甲和蒋幼松二人本来颇有兔死狐悲之感,毕竟他俩合力仿制的燧发枪并不比俞鹿好到哪里去,殿下罚了俞鹿,再一瞧他俩的火枪与俞鹿相差不多,怕是更得暴怒,此时一见殿下如此通情达理,并不作惩罚,那他二人应当也能逃过一劫,两人对视一眼,心神不禁大定。
俞鹿二人退场,赵蒋二人登场。
情况确实比前者好不到哪里去,调整火枪六次后,成功击发一枪,二人吐口气的同时,也纷纷拜倒请罪,朱翠微自然亦免其罪。
游廊上的东宫群臣议论纷纷,甚至顾不得在心里默默写奏折准备弹劾曹度了,“竟比北朝差了如此多?”、“如此高的哑火率”、“工部在搞什么!”众人一时有些瞠目结舌。
孙承山同徐龙捣几人也不免眼神沉重,齐王上疏请新立火凤营,大笔购入佛郎机人的火枪装备火凤军的事已经沸沸扬扬。
如果工部仿制的火枪差到这个程度,怕是火凤营的成立将势不可挡,户部每年都不得不将大笔的银子送给佛朗机人,齐王也会挟火凤营自重,平生朝廷变故。
赵蒋二人退场。
带着徒弟独立打造一支火枪的齐山登了场。
齐山不苟言笑,微微抬着下巴,面带几分匠人的傲气。
齐山的枪只调整了三次,便成功击发一枪,东宫群臣的面色这才松下来点,不吝夸赞了几句。
虽不免有五十步笑百步之嫌,齐山的火枪比别人强出一个等次,就总还是让众人有了点希望。
齐山也拜倒请罪,自然不是真请罪,听语气怕是请赏还差不多。
朱翠微也笑了笑,说“齐大匠请起。”
曹度眼见三枪试验完毕,信王殿下一直没有发难,还以为逃过一劫,殿下真的就是想看看燧发枪的进展,心中不禁一松。
这时,朱翠微却转向俞鹿二人:“二位,还有齐大匠,有劳三位,”她淡淡一笑,“将齐大匠燧发枪中的燧石,换到俞鹿二位大匠的枪中。”
“嗯???”
三人闻言一呆,场间也纷纷不禁四顾,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