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剑洪轻轻哼了一声,“若是让葛某以及右护法,单凭久不出现的老教主一纸手令,便要我百万教众奉一个莫名其妙的十八岁娃娃为主,眼睁睁看着葬送掉我教大业,三哥!实话实说,葛某……恕不赞同!”
葛剑洪这话一说,右面其余六人也俱都沉默,不过众人的神色却是很明显的偏向葛剑洪。
陈三眼见右面七人俱都不太赞同,又见左面五人虽然高兴,眼神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和不安。
便只能先暂时压下了,朝葛剑洪道:“既是如此,陈某会回去同左护法再商量一二。”左护法说过,教内人心齐整才是第一要务,如果众坛主超过一半不赞同,便先压下,先赞同右护法的谋略。
陈三虽对那位十八岁的少年教主真实身份十分好奇,不过既然一半的坛主都不同意,左护法出乎保护教主的目的,想必就也不会将对方真实身份告知于他了……这倒是有些遗憾。
以葛剑洪为首的众人顿时目露感激,连连拱手道:“谢过左护法和三哥体谅!”
陈三朝葛剑洪正色道:“左护法说过,如果葛老为首的众坛主不同意先迎教主的话,他已看过右护法递予他的联南方略……左护法完全赞同!”
“好!”葛剑洪等人顿时大喜!
左面五人也悄悄松了口气,他们与左护法交情匪浅,若是对面强行不让少年教主继位,教内怕是火拼一场都说不定,好在左护法妥协了。
陈三抱拳道:“既如此,有劳葛老主持,将右护法的方略示下。”
“多谢三哥。”葛剑洪感激地抱拳道。
即便年纪比陈三大了许多,葛剑洪也称呼对方一声“三哥”。
葛剑洪站起身,先扫视了众人一眼,随即抱拳道:“诸位,右护法的方略,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!”
他声音一震道:
“生擒宁白玄!诱杀朱翠微!扶那位同我们交好的亲王继位!”
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一惊。
“宁白玄?!”有人叫道。
大江南北最近鼎鼎大名的宁白玄?!
“宁白玄?!葛老,”左面一女冠站起来惊道,“这宁白玄、可是那冷冷清清?”
葛老郑重道:“不错,正是两个月前声名鹊起的那位南北才子!”
右面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起来惊道:“葛老,我听说最近此人又写出了一首‘明月几时有’?”
在座众人俱是北朝汉家荟萃,许多人的师父都是北朝一些不愿出仕、也不愿离开故土投奔南朝的大儒贤才,识文断字是最基本的能力,即便对诗词之类的无甚喜好,平日假借身份周游时,总不免谈论一些文才方面的事。
“不错,”有一大胡子激动道,“就是这首词,压了北朝纳兰若一头!”
一时间,场间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