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如枯竹的老奴道:“是。”
两个侍女不敢作声,腰塌得更深了。
朱青棉骤然抬头,刚想求情,就听见韩昌淡淡道。
“再有下次,我就把你这两个包衣都给打死。”她立刻收声。
眼见妹妹被吓成了一副兔子模样,韩昌不禁心中一软,眼神无奈,挥手道:“回你自己的院子,让你其他的包衣服侍你。”
朱青棉喔了一声,拖着脚步走着,走出几步,她又鼓起勇气,偷偷瞟了三哥一眼,“三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、”朱青棉抿了抿嘴唇,道,“我想见一见弘皎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听说他被人打了……他想找打他的那个人报复……”
韩昌平淡道:“怎么?你想帮弘皎报仇?”朱青棉一滞,面色陡然一红。
从小就这样,只要给她半点好脸色,就必然得寸进尺。
“回去。”韩昌不留情面道。
朱青棉一瘪嘴,赌气似地抹着眼睛快步走了起来,背影婀娜似扶柳。
几个身穿黄衣的侍卫上前,将团团圆圆带了下去。
韩昌望了一眼妹妹的背影,收回视线,朝身边面似枯竹的蓝衣老奴道:“陈三,去帮我沽点酒。”
“是。”
老奴嘶哑着声音道。
头戴瓜皮帽的蓝衣老奴佝偻着背,脚步匆匆地出了门。
走出北朝使馆。
大通街人来人往。
陈三穿着一双布鞋,左脚布鞋侧边还破了个洞,路人一见他头上戴着顶瓜皮帽,侧边头颅还光秃秃的,眼神里就不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。
但当陈三头一扭,把视线投过去时,路上行人又面有讪讪地收回眼神,若是收回得太慢,不小心与陈三对视上了,往往还会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尴尬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