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马也是昏招!”有人道。
“嘿!跳马之后,车一出,抽他一个炮,昏在哪儿?昏在哪儿?”
“啧,周老,下一局你来。”
“正有此意!”花白胡子竖了起来,撸起袖子拍桌,音调高得都变了形!
宁南朝对面有些呆了的杨怀泗冷笑道:“杨兄,将死了!还看?看什么呢!”
杨怀泗目光怔怔。
心下冰凉。
随即倒也不废话,面色煞白地挤出人群,去旁边朝着月亮扑通一跪,不带半点折扣地邦邦邦在青石板上磕着头。
三壮踮着脚,从人群里头冒出头来盯着他,面部用力,猛得朝他喊道:“喂!不许赖啊!磕!用力磕!”
随即这少年粗汉又缩回头,笑呵呵倒了一杯酒,递给宁南,笑道:“大哥!又磕一个!”
“呵!”
宁南面色有些红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笑眯眯道:“磕得响不?”
“响极了!就只有一个孙子跑泥地里磕,其他孙子、不、其他大官、其他大大大大官,都在院子磕!”
宁南顿时满意得一笑。
他咂巴了一下嘴里的酒味,依稀记得这个通政使司属官杨怀泗好像是第一个输给他的。
这人倒也不废话,跪地上就朝他磕响头。
宁南便立刻闪了身,不受他这一礼。
一般情况之下,不涉及到钱,也就是不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,他便不会同别人结死仇。
若是涉及到了利益,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,那就要下死手了。比如京城宁氏那三个宝贝,不杀不行。还得快点杀,你不杀他他就杀你。
要是今晚真受了对方这三个响头,怕是对方得记恨你一辈子。
这样的义气之争,倒是没这个必要。所以就避开了。
他这一避开,身后的文官们更是被唬了一跳,赶紧噔噔噔四散开,谁也不去受杨怀泗这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