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石臣的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
场间众人的眉头也微不可觉一挑。
昨夜这宁东家以五倍价格豪取松江府近三成棉花,一解素锦阁皇商之危。
今日虽说还需要采购棉花,但买的必然不多,也必然不会像昨日那般心焦。
——价格该是叫不上了。
不过苏州府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你既然给了松江府五倍采买价格,到了我苏州府,怎么着也得按今日的市价——两倍价格来采买吧?
若是想说什么,今日承了你的情,我等棉花普遍涨了三成来压价,那我们苏州府棉商今后可就在松江那帮人面前抬不起头了。
思衬间。
众人眼神又变幻了一下。
想着这人目前已经背下二十万两的货款未付,如今又向我等采买,那两个月之后,他哪来的钱付账呢?
唔,卖倒可以卖一点,但也不能多卖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,左顾右盼间,眼神交流一二后,大体的想法便都沟通得差不多了。
“当然也是五倍。”
宁南竖起手掌,五指张开,从容笑了笑。
咦?……五倍?
场间顿时一静。
呼吸声都已然听不见了。
距离宁南最近的孟石臣瞳孔收缩。
“五倍?”他身体前倾,皱眉确认道。
“不错。”宁南点了点下巴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眼神厉了厉,扫视一圈房间内强作镇定的众人后,又柔和下来,笑笑道,“诸位,低于五万斤的散货,宁某就不收了。”
……
沙沙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