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先生嘴角含笑道,
“窦某所说的王爷莫急,是指这笔产业……信王还是没有这般好接收的。”
齐王皱了皱眉毛,疑惑地看着这位王府的首席幕僚:“先生何意?”
啪!窦渊一展手中白扇,笑呵呵道:“商贾自古乃贱业,但这其中门道,却并不比中进士简单。进士三年便有几百个,但这纵横天下的大商人,一年也未必有一个。”
齐王皱了皱眉头,下意识有些不喜对方把商人的能力和地位抬得这般高。
但一细想,对方说的又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不说别人,他颇为看好的一个庶子,就操持过一家酒楼。
但没想到,那酒楼明明位置极佳,结果一年到头,竟然被这蠢儿子弄了个亏本!
更令人头疼的是,一查账本,这傻儿子还确确实实没有贪腐,也没去过青楼洒银子。
每日里兢兢业业,亲力亲为,也不知道怎么就亏了本。
王府其他读过书的幕僚也差不多,有掌柜给他们驱使还行,但若要他们自己掌舵,却往往要亏本,甚至关张。
也就是窦先生举人之身,却愿意操持商事,帮他把王府产业都盘活了过来。
让他这几年手头近乎有源源不断的银钱,这才让齐王府如有神助,跟桂王、唐王都有了联系,压了吴王和景王一头。
只是不曾想。
多病无嗣的天子竟然宁愿将皇位传给他妹妹,让大梁迎来第二位女帝,也不在他们的后代里挑选继子……这便是令人心寒了。
窦先生摇着白扇道:“王爷放心,福兮祸之所伏,若是信王殿下将产业交予陈如海那般老于商事的掌柜,兴许还能相安无事。但若是信王宠信这宁白玄,真由这书生亲自来操持素锦阁……那……呵呵……怕不止素锦阁有可能重归王爷之手,便是这宁白玄……”首席幕僚笑了笑,“也将性命有忧!”
齐王顿时一愣。
窦渊掀开马车帘子,往窗外深沉的夜指了指:“王爷…素锦阁是皇商…而天下,快入秋了。”
齐王顿时瞳孔一缩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呵呵,”窦渊笑道:“且看他交不交得出这么多布吧。”
……
……
宁南望着翠翠婆娘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盒子,发着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