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宝身上还挎着一个布袋,从露出的纸张和笔头来看,该是文房四宝。
对方搬过来的这张桌案有些斑驳,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,想来是梨洲先生吩咐对方从库房里搬出来的老旧物件。
知宝没好气地大声道:“你们俩哪个是那个多余的?来帮忙搬一下啊!”
褚胖子顿时赔着笑脸噔噔噔跑过去了,“嘿嘿嘿,多谢知宝兄弟!”
宁南眼见褚斐雄的桌案毗邻自己放下,便长舒了一口气,也在自己的桌案上坐了下来。
不久后。
清瘦俊逸的老人便进了学堂。
在老师进来后,学堂内顿时噤若寒蝉。
黄老头确实是有些本事的……宁南听了一上午的课后,默默点了点头。
上午的时候,老头并没有说怎么作八股,而是在说为什么要作八股。
“治乱、治乱、治乱,”老头重复了几遍这个词,“天下从古至今,总是慢慢从天下大治到天下大乱,再到大治……”
“汉朝董子独尊儒术,唐朝韩子文起八代之衰,北赵程子始创理学,南赵朱子引天理,灭人欲……”
“纵观汉家千年,读书人是一直在往圣人那条路上走的……越往那条路上走,天下便越安定……”
“汉朝时诸吕之乱,七王之乱,汉武独尊儒术与推恩令后,王侯造反便几乎绝迹……”
“至汉末,黄巾军昙花一现,曹魏、孙吴、司马晋,这些世家成了夺权主流……”
“天下四百年纷扰,再至隋唐,科举兴起,圣人之言终成晋身之阶,天下便再度安定……”
学堂最后一排。
宁南坐得笔直端正,安安静静地听课。
旁边胖子的眼睛却开始失焦,趁着前方老师摇头晃脑,讲得投入且动情。
他悄悄靠过来,朝宁南皱眉道:“宁兄,隋唐是个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