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伴凑上前,笑说侯爷恕罪,不知侯爷从哪得知了此事?
尚未回答,这时,侄孙已经将新娘子迎回来了。
媒婆在唱喏,王大伴倒也识趣,笑呵呵示意大家先观礼。
在侄孙和孙媳要行跪拜之礼前,宁福挤过来,带了侄媳妇的话来,说宁南祖父不在,有劳伯公暂代这祖父一职,受二人大拜……他顿时百感交集,笑着说“好好好”,但正要上前时,却被两个人同时拦住了。
一个是王大伴,王大伴苦笑着低声道:“侯爷……这、这……”这太监讷讷半天,也没憋出什么话!
另一个却是上官燮这小子的夫人。
这位贾夫人笑道:“世叔,人家行大礼,你上去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在他瞪着眼睛说“这是我侄孙!”时,贾夫人却巧笑道:“诶呦,又不是亲孙……您跟宁南母亲坐一起,两人差着辈……指不定别人怎么看呢!……这种大喜事,世叔就不要去抢人家母亲的风头了……”
这话一说,他又顿时止住了脚步……想了一想,觉得贾氏说得倒也有道理,便挥了挥手,让宁福同侄媳说,这种大喜日子,让侄媳安安稳稳当好新妇婆婆,他就不掠美了……
在轰轰烈烈的“送入洞房!”声中,他看着一对璧人进入新房,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随着桌凳一张张摆好,在一个高大汉子的引领下,他们和其他客人也一一落座。
侄媳在几人搀扶下,站到院子里的一张台子上,意气风发地喊了一声“今日谢谢各位父老……老宁家感激不尽……时辰不早了……开饭……”后。
宁家小院的热烈气氛也就渐渐到了顶峰。
一些农家小孩子穿插在各桌,两手端着菜,嘴里喊着‘菜来咯!’‘菜来咯!’
饭桌上,在宁长凌笑容酸涩地把自己与宁南一家之间的渊源讲出来后,众人这才恍然。
镇国侯笑道:“那今天老子还是来对了……本来我跟这小子又不熟,老七来不就行了?但夫人却偏要拉我过来……没成想,竟然应在了这里……”
“嘿!既是世叔侄孙,那便是我亲侄了!来对了、来对了,还好夫人的礼备得厚……”
对面的王大伴笑了笑:“怪不得……原来是侯爷宁氏一脉……”怪不得用兵如此厉害……破云湖一害的黑虎寨的时候,势如破竹般一口气就破了……
宁长凌却皱着眉头……镇国侯和贾氏过来,是因为上官秀这个顽童,那顾西川和王大伴呢?
王大伴笑道,侯爷养病久矣,不问朝政多年,他之后会命人将令侄孙对陛下的功劳送过来给侯爷过目,侯爷一看便知……宁长凌见此处嘈杂,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,便皱着眉头,点了点头,但一听到“陛下”二字,还是不由心下一紧。
随着一声“吱呀”响动。
穿着喜服的新郎官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嘭嘭嘭!上官秀所在的锦衣卫一桌立刻拍着桌子,站了起来……上官秀眉飞色舞地豪气道:“兴哥儿!上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