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某不愿意,而是某一旦出兵,贼人一旦趁虚而入,本县危矣!”嗯,大概会是这样的托辞……这是在给各地卫所不能形成合力进攻黑虎山的借口?……唔,有意思。
“二当家的人马前天在西边又劫了一个村子,现在应该进山了,再有几天,应当就过来了。”王富笃定道。
宁南点了点脑袋。
随即站起身,笑了笑,“走,带你去吃个饭……顺便……录个…唔…口供。”
…
…
鹞子山南坡植被茂盛,坡势很缓,坡也很长,行人和马车经年累月的行走,坡上有了一条还算宽敞的大路。
山脚下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小小马车,一匹枣红色的老马拉着,车座前坐着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,耷拉着脑袋,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在编草蚱蜢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,车夫往左一看。
一道身穿青色袍子的身影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,书生模样,身材消瘦,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疤。
车夫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,嘴里‘哇哇’了两声。
书生笑道:“哑巴,这戏好看,我们换换,我看车,你去瞧瞧?”
黄牙咧着嘴摇了摇头,翘起大拇指指了指马车门帘。
书生笑容渐渐敛去。
掀开门帘一看,一个老人已经在车里等着他了。
“萧二当家,你可让老夫好等……”老人吸了口气,面容一肃,朝马车下的书生拱了拱手。
“啊——”萧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,捂了捂额头,苦笑着告罪道,“贵人恕罪,只是牧州来了此宝地,不得不去拜见一位师长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萧淳一面踏上马车,一面无奈道:“但没想到,刚到鹞子山,就见到山脚有一个上好的戏班子,《打渔杀家》,啧啧,那花旦的身段……很是有劲!……就是可惜,是个男的。”
老人看着对面的年轻书生,面无表情道:“那是锦衣卫扮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萧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,表情略显惊讶,“那可真是厉害……完全看不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