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宁小娘子被欺负了,赶过去后才发现,事情其实很简单,简单到宁南都有些无语扶额。
姜司雪红着脸拉开宁小娘子,小娘子依旧不服地在嚷嚷。
屏风前立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。
“南北才子云聚,财帛难抵风流。贵人止步请笔,一洒潘江陆河。”
‘潘江’指的是‘潘才如江,陆才如海’,潘和陆分别指的是潘岳和陆机,都是晋朝时候的人物,南北朝时期,一个名叫梁钟嵘的人编纂《诗品》,在书里用了这句话。
这牌匾大致意思就是说,这扇屏风后面就是南北才子大风流所在,有钱也不能进,想进去的话,就请贵人提笔,写首诗词展示一下才华……宁南呆了呆,还挺有风骨。
当然,写是这样写,但如果贵人真想进去跟才子们聊一下天,也是没人敢拦的,才子们也乐意。
贵人们只消说上一句“想进去看看”,堵在这里的管事便会笑着挪开,说“此牌匾只是用来堵住一些打扰才子们无良商人,还请贵人见谅、见谅”,这样,贵人就有里有面地进去了。
但坏就坏在宁小娘子把这牌匾当真了,还真就满怀自信地写了首词递上去!
今晚这活动又颇大,七位评委为了公正,特意点了青楼狂生坐镇,用来筛选才子,免得出现一些混水摸鱼之辈,写些差词,坏了诗会名声。
宁小娘子以“贵人”的身份进去,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,管事也暗示了很多次了。
但小娘子却偏偏想以“才子”的身份入内,还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词作献了上去。
结果被那青楼狂生贬得一无是处,说她毫无入内资格,小娘子一下子就崩了!
眼圈红红的叫嚷着争论。
“雨疏细细,风柳轻斜……我的词哪不行了?!”
“哼!毫无用典,词不达意,矫揉造作,还有两处连平仄韵律都不合!简直一无是处!”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坐在桌案后,头发和胡子都已灰白,抬着眼皮骂道。
周围其实不止宁南等人,还有不少寒门才子也被这青楼狂生堵在这里。
这些才子往往是商人请来的,水平本来就次,进不进去的也没两样,反正钱拿到手,就当自己捧了个人场。
但眼下这一出倒是个不小的热闹,大家看得有趣。
这时,有一个身穿青白色大氅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不少人。
这公子哥朝上官秀笑道:“上官兄,怎么回事?你请来的才子没本事就算了,还闹?这可不太体面。”
上官秀呆了一下,有些没反应过来,转头后才认出对方。
“喔,秦公子?”他眼睛微眯。
首辅大人嫡孙,去年刚中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