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宁南说第二句话,屋外偷听的宁寡妇赶紧窜了进来,拉着宁南就外面扯。
“你个嘎嗖!谁让你进翠翠房间的!”
宁南瞪着眼睛看着老妇人,眼神茫然……推我进来的不是您吗?我滴个宁大娘!
宁寡妇可不理会儿子这颇有些无辜的眼神,悍然将他推搡出去。
“翠翠,你休息哈,娘晚上叫你吃饭!”
宁寡妇将里屋的门一关,看了看一脸懵的儿子,心里叹着气,又板着脸,有些恨铁不成钢,猛地朝他臂膀捶了一拳,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他胸口。
“好好反省!”老妇人先骂了一句,又朝着纸努了努嘴,“咯,你昨晚那个狐朋狗友今早走了,他写给你的,老娘不识字,你自己看!”
说完。
老妇人便气呼呼地扭头出门,去三嫂子家打马吊去了。
今天天气好,又下了雨,不用下地。
刚走出院子。
老妇人顿住脚步,似乎是实在忍不住,终于噗嗤笑了一声,嘴角压都压不住……昨晚回来一进门,看到堂屋景象的第一眼,她整个人都傻了,那个陌生黑衣服的男人就不说了,她知道对方是锦衣卫后,还趁机踢了两脚。
主要是醉醺醺的儿子……压在了翠翠……身上……可怜的翠翠推不动这个睡死了的嘎嗖,表情委屈死了,眼睛里像起了雾一样,水汪汪的。
她赶紧上去帮忙,搬开儿子,一面拍打这嘎嗖给翠翠出气,一面嘴里连连给翠翠说着抱歉……
好在翠翠没有真生气,还照顾了儿子一宿,帮忙揉脑袋、喂水啥的,等到这嘎嗖嘴里不哼唧了,天都白了,村里的鸡也叫了,翠翠这才去睡觉。
另一头那个锦衣卫就没这福气了,自己把他拖到儿子房间的地上,盖了张被子,让他自个睡了一宿,好在当官的不愧是当官的,身体好,做人也大气,辰时醒来后,先给自己道了谢,又给儿子留了张纸条,还掏了十两银子给她。
十两银子,都能买一头小牛犊了……她馋得紧,但又不敢收,一方面显得小家子气,怕丢儿子的人,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这当官的是真心还是假意,怕银子烫手,但人家非给不可,她又没了办法,只能先收着,但花是不敢花的。
路上碰到兴哥儿,兴哥儿说这锦衣卫和三捕快已经回去了,妇人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。
儿子和一个锦衣卫大爷一起喝了一夜的酒,啧啧啧,这关系……她觉得得这事在牌桌上说说,能跟锦衣卫大爷喝上酒,这是宁家……不!这是整个李家村的荣耀!
妇人扬起脑袋,大步一迈,像身上披着一件无形的凤冠霞帔,走出了一股气昂昂的派头。
木桌上,宁寡妇给宁南留了菜和饭,宁南拿起筷子,打开上官秀留的纸条看了看。
“多谢贤弟信任!愿意先给愚兄图纸,再让愚兄帮贤弟办理户籍一事。贤弟放心,少则一日,多则三日,愚兄定帮贤弟办妥此事!”
“呼……”
宁南深深吸了口气,心里先是一阵满足,但很快又一阵空落落的。
他也没有想到,自己这么多年谋划,竟然就在这么一顿寻寻常常的喝大酒之后,就给解决了?
“锦衣卫百户,那可不一口唾沫一口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