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人当时都在猜,东虎叔什么时候让二赖子改姓,众人还想着到时候得出面劝劝,说二赖爷奶当年收留他多不容易之类的,但没想到,这汉子竟然一直没让儿子改姓,续他韩家的宗,大家失去一次站上道德高地的机会,只能遗憾扼腕。
端上来的茶是明前茶,在乡野算是上等茶叶了。
宁南抿了口茶,这茶可很不便宜,看来东虎叔很怕自己在外人面前丢面子,是个厚道人。
上官秀坐在宁南对面,好奇地多瞥了两眼韩东虎,这汉子似乎是有些害怕锦衣卫,说了句“叔去喝酒去了啊”,只留下二赖子抱着杀猪刀、三壮抓着棍子守在屋子外,急匆匆走了。
宁南抬起头,唤了一声上官秀,询问这个百户大人的来意。
对于对方之前假扮货郎、偷偷探查朱小姐的事,他绝口不提。
之前在桥头,村里人八卦说,是这个锦衣卫见色起意,但他觉得应该不是,也猜不出来。
总的来说,不关心,不重要。
不想知道对方的目的。
更怕的是,万一要是真问出点什么东西,自己反倒有可能脱不了身,秘密这东西,就得让对方好好保守住。
上官秀先是谦逊地说让宁南以表字相称便是,还询问宁南表字,宁南摇头说没有,他便仍是称‘宁兄’。
拉近关系后,穿着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便进入了正题。
“实不相瞒,”上官秀眼神郑重,“上官此番前来寻找宁兄,是有要事相求……”
一番话说完。
宁南瞳孔放大了点。
“手铐?”
他有些意外,没想到对方这么远跑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个。
他想了一会儿,手往怀里一掏,黑色手铐在油灯下泛着亮泽,唰地一声,将手铐在桌面一梭,推给对方。
“多谢宁兄。”上官秀拿起黑乎乎的铁铐,入手冰凉。
咔咔咔!
他掰了一下铐环,摸了摸半月型铐环的带齿棘轮,仔细看了看,嘴里啧啧两下,手一用力,合上铐子,棘轮和棘爪顿时在手铐内部发生咔咔的咬合声,上官秀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真是巧夺天工!……宁兄,你开个价?我想买下这铁铐机关的图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