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你看,明明是件好事,是一件咱亭娃救人的美事,咋个就成了这样了?”
“要是他俩成亲不更美了?”宁南梗起脖子。
李宝信气急,抬手作势要打,但一看这大嘎搜子刻意扬起头的样子,又作了罢,宁南这小子,宁寡妇疼得很,不敢上手,他倒是从小打到大,但不管用,上不了正路。
“这样,”老村正看向委屈的读书种子,“宴亭,你跟叔公说实话,你对你救回来的女子是咋个感受?要是你真对她有意,等寻到了她的家人,叔公亲自上门,帮你提亲,你看如何?”
门外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叔公——”李宴亭悲愤道:“我早说过了!我只是出于圣人教诲!坦坦荡荡救人而已,跟儿女私情没有半点关系!再者说,那女子至今生死未卜,姜大夫正在极力诊治呢!夫子曾说……”
“好好好!”李宝信连忙压手打住。
“诶呀!”
李宴亭跺了跺脚。
“既如此,那老夫就做主了。”老村正沉着声音。
“亭娃,你同你救回来的女子,义结金兰吧。”
李宴亭瞪大眼睛。
“名节。”
李宝信嘴里吐出两个字,压到李宴亭身上。
男女大防。
人是你在众目睽睽抱回来的。
你抱着她回到了自家房屋,哪怕抱回的是杨七娘家或是其他几个寡居嫂子家,都没事。
但偏偏抱回的是自己家,你又偏偏无父无母,不然好歹可以让自家母亲照顾她。
你的名节你无所谓,女子的名节,你总不能不关心吧。
李宴亭听明白后,颓然了一瞬,但立刻又打起精神,略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说“好好好”,似乎他确实没有贪图对方美色的意思,只是救人心切,不在乎小节,才直接把对方抱回了家,直到这时,才觉察到有些不妥,所以不耐烦地想快点解决此事。
“签字画押吧。”抱着打蛇要打死的心态,宁大嘠嗖乘胜追击。
堂屋里正好有笔墨纸砚。
宁南不放心这读书种子自己写誓书,担心这小子留什么漏洞,自告奋勇说他来写。
“你会写字?”李宝信有些不信。
李宴亭倒是听韩先生提过几次,说宁南字不错。
刷刷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