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南撇了撇嘴:“听说读书种子了不得,从别人家抢了个媳妇回来,我来取取经。”
“大胆!”
李宝信眉毛一竖,这年头名声大于一切,哪容这泼皮如此污蔑!
“宁小子!宴亭冒着生命危险,在落凤坡悬崖边救了一个小娘子回来!这他娘是好人做好事!你这娃莫要血口喷人!”
“救了人不去报官?往自己家里背?这是好人?”
李宝信气急:“咋个不是好人!县里离咱村多远,你这村娃晓得个嘎?亭娃要是背过去人都死球了!不背回村咋个弄?再说,老夫也已经差人去报官了,衙役官人很快就会过来给小娘子画像,去寻她家人。有你们四个嘎嗖什么事?”
噶搜……当地方言,相当于骂人是个蠢蛋。
宁大嘎嗖冷笑一声,说自己看过戏文,戏文里都说被救了的小娘子都会哭着喊着嫁给救命恩人,你敢说李宴亭不是冲着这个?
李二赖嘿了一声,嗷了一嗓子:“不是冲着这个?!”
噔噔噔!外头被村正喝走的人流又刷刷涌了回来,搓着手,咂巴着嘴,把脑袋探了进来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在花白胡子哆嗦着手指着宁大嘎嗖的时候,一道中正平和的年轻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。
读书种子李宴亭踏出里屋,相貌周正,面色平静,朴素白衣的胸口上,还沾染了不少血迹。
“我李宴亭风光霁月,问心无愧,今日去落凤坡,李某本是打算去韩各庄寻好友同游,不曾想瞥见此小娘子落难,李某久读圣贤书,受圣人教诲,故勉力救之。”
一番话文绉绉的,听得宁南牙酸。
李宴亭眼神平淡地看向村中大祸害,
“敢问宁兄,我何罪之有?”
读书种子一出,就算是李二赖,这时也缩了回去,有些悻悻……这可是未来的举人老爷,比起村正,他们其实更不敢得罪这位未来老爷。
“那你发誓?”大祸害扬起下巴。
李宴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,举起四指,说以天地君亲师为誓,若自己是出于半点私心救此女子,就天打五雷轰,永世不得超生。
宁南皱着眉头:“不是要你发这个誓。”他指着里屋,“你得发誓,就算这小娘子说要嫁你,你也绝不贪图她的美色,打死不娶,顶多跟她义结金兰,不然一辈子不举……喔,不是,是一辈子中不了举。”
“大哥说得对!”李三壮敲着碗嗷了一嗓子。
读书种子平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:“宁魔头!你什么意思?”
“就这个意思,咋个滴?你果然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