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真的能听见他们的祈求吗?”
胤禛闻言哭笑不得,这还真把自己当做神了啊?
听见的人应该是天道才是!
“朕也不清楚!”
最后,他落座于御桌后,摊开一封空白信后,思索了许久,才提笔写下。
“吾儿弘晟,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,阿玛或许已经不在人世。”
“吾儿聪慧敏锐,不必太过伤心,人死不过是一次轮回,或许有来生的话,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。”
“阿玛最担心的人是你,你自小机敏多思,心软纯孝,犹记当年……”
胤禛的笔尖偶尔停顿,思虑之后继续写上。
他想起弘晟才刚刚出世的时候,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窝在怀里。
沈眉庄坐完月子后就被带到乾清宫跟他一起住。
冷着一张小脸,晚上怕黑,时常哭声不止,声音小小的像幼猫一般,叫人心疼坏了。
后来会说话了,叫他阿玛的时候,也不怎么开怀,好像从小就老成得很。
奇怪的是随着年岁增长,居然越发幼稚,身上渐渐有了小孩子的性格和淘气。
他最喜欢逗弄弘晟了,看着小小的人儿努力坐得板正的时候。
就一指头把人戳倒,明明气得要死却偏偏咬着牙坚持,眼睛里却含着一包泪。
那时候胤禛还想,是不是学了李世民的泪失禁?
想到这里,胤禛眼眶微微一热,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吾儿一直都是阿玛的骄傲,虽然有时候爱哭了些,但阿玛挺喜欢看的,哭起来可爱极了。”
“阿玛还记得让郎世宁画了很多画,本来都想带走的,可惜你是个哭包,勉强给你留一点,这样你就不会说阿玛抠门了。”
写完第一封纯粹抒发父子之情跟恶趣味回忆的信之后。
他在末尾写上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简单的期盼,最完美的祝福。
将其放在一边后,又取过一张新纸。
“淑和吾儿,见字如面,展信开颜。”
“为父深知汝之野望,却无缘于大清之位,困汝于方寸之间,若汝有意,可往西而去。”
“吾儿七子,雄才大略,心怀坦荡,深肖朕躬,定能善待诸位兄弟姊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