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尾因为哈欠泛起一抹潮红,十月底,紫禁城越来越冷。
他也越来越起不来了。
人真的有惰性。
“皇上,寿康宫那边有人传话过来,太后病得很重,想要跟您见一面。”
苏培盛小跑着上前几步低声道。
胤禛小指拨弄着捂热的珠子,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炉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最近紫禁城越来越冷,让招办处的人给各宫修建地龙大炕的事做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有阿哥公主们的住所跟几位王爷家里也不要忘了。”
“找个时间让人把消息散出去,朕指望着造办处的人给那些大臣修地炕赚银子呢!”
“等大臣们的炕修好了,让造办处带着人去下面走一走,教教那些老百姓怎么做。”
胤禛有打算等来年夏日,出宫微服私访,看看如今大清的天下应该怎么弄。
他坐在紫禁城,听见的看见的都是大臣们上的奏折。
如果没有粘杆处跟血滴子。
他这个皇帝就是两眼一抹黑,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怎么行?
知道紫禁城的冬天不好熬,炭火又贵,光靠烧柴能顶什么事?
一天他的养心殿都要耗去不少银子,更何况还要养着一大家子跟朝廷。
捉襟见肘。
高无庸跟张起麟交换着来身边伺候,如今对方已经被他派出去找煤炭去了。
那东西可比木炭耐烧。
虽说会中毒,但烧的时候安个烟囱就行了。
即便炼钢能力不出众,用土培火炉也是可以的。
他记得小时候奶奶家里有这么个土炕,一边可以烧火做饭,一边砌个储水的,晚上睡觉之前把冷水倒进去。
第二天起来随时都有热水用。
可比现在的小炉子好使多了。
苏培盛摸不准他的意思,听见提起这个,顺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