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布朝服的内侧,竟然用着全天下最昂贵,最柔软的江南流云锦作为贴身内衬。
补丁底下,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的,全部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线!
金线交织成繁复华丽的暗纹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奢华至极。
破衣服?
明明是披着破布外衣的绝版黄金战甲!
金銮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替他求情的几个言官,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。
他们瞪大眼睛,看着刺目的金光,世界崩塌。
这就是他们奉为神明的道德楷模?
这就是每天教导他们要清心寡欲,忧国忧民的领袖?
一件内衣的造价,抵得上他们这些普通官员十年的俸禄!
左都御史瘫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金线内衬,停止挣扎。
他双眼无神,嘴唇发青,一瞬苍老了十岁,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。
“好一个一生清贫,好一个每餐只食清粥小菜!”
苏震的声音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。
“欺世盗名,贪赃枉法的老匹夫!”
左都御史烂泥般晕倒在地,死狗一样喘息。
大殿上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,生怕触了暴君的霉头。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
苏震没有宣布退朝,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宁静。
御林军统领满头大汗,盔甲歪斜地从殿外大步流星地进来。
身后,跟着几十个同样气喘吁吁的重甲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