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妄闻言,却直直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无畏:“是,从一开始,我就错了。”
“但是既然知道错了,那就什么时候停止都不算晚,将错就错才是最蠢的决策,我确实有责任,所以我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去赎罪,你们呢?”邢妄凌厉的眼神环顾四周,对上那一双双假装正义实则利欲熏心的眼睛,“项目发展成今天的样子,谁敢说,这其中没有你们的引导?”
“人五人六地坐在这里,实际上各怀鬼胎,私底下组织各种力量去进行违反联邦法则的实验,在座的每一个人,有谁没参与?”
她毫不留情面地揭开了这些人的遮羞布。
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新出现的系统是不是你的手笔?总工程师是谁?”
邢妄站得笔直。
她望向会议桌后面的窗户,从这里可以窥见整个A市的全貌,这个残破的城市,生活着那么多可怜人,人类全都是备用的实验品,人造人都是奴隶,一个毫无人权,毫无秩序的地区,在如此不堪的表面之下,甚至还在滋养着更多肮脏又见不得人的实验。
邢妄淡淡地说:“是谁?是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,是死掉的每一个实验品,是被投放进污染区的所有亡人,还是那些被污染至死的鬼魂。”
她微微一笑:“你们永远找不到她了。”
随后,会议室突然出现了一阵陌生而急促的“嘀嘀”声。
“什么声音?是炸弹?”
“她身上带了炸弹!你们没有给她搜身吗!”
“长官,我们确认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引爆装置!”
“不,在她的肚子里!她吞了一颗微型炸弹!”
场面没由来的开始混乱,那些行动不便的高官还未来得及让人造人推出去,一阵轰鸣火光便爆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爆炸开来。
当晚,A市所有人都听到了响声,她们浑浊而麻木的眼睛,看到那处常人所不能前往的高楼燃烧着橘色的火焰。
警报声在全城响起。
城门的控制系统再次失效,大喇喇地敞开,收容所的人朝城内望了望,又朝城外望了下,一部分选择沉默地坐在原地,而一部分人,咬了咬牙,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跑去。
“去哪里啊!”
“谁知道呢,总比一直在收容所当个垃圾好,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走做实验了。”
“就是的,那些人造人离开城市就会失去信号,很难生存,咱们是人,又不需要那个破信号接收器,想去哪去哪。”
一道道身影奔袭离开,那些收容所的守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。
这年头,上班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,谁还尽心尽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