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度过了漫长的十分钟,对于动作敏捷的幸存者来说,这个速度比爬着还慢,她们几乎是跳着踢踏舞一样的,才能保证不和老人家拉开距离。
终于到达了内城的大门。
这扇门是特殊材料制作,上面画满了各种阵法,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站在门前,如同静静伫立很久的雕塑般,似是一直在等人。
“您来了,我们等很久了,还以为您不想来。”
是个男的,声音嘶哑,虽说用了敬语,但语气听着总觉得阴阳怪气。
老牧师从进入王城之后,就持续的保持沉默,他对这个地方有着平静火山下不断涌动的恨意,所以他以沉默对待这里面的所有人。
“让我看看,您仍然为了老国王亲力亲为,除了真心和忠诚没有携带其他的东西吧。”
面具男单手一挥,大门上的魔法阵瞬间亮起各种颜色,里面流淌着代表力量的流动液体,随后放射出像投影似的光芒,笼罩了老牧师身边直径三四米的范围。
许可望了然,这就类似于机场安检。
老牧师不慌不忙地等待了几分钟后,魔法阵偃旗息鼓,恢复了最初灰暗的样子,面具男满意地点了点头,示意身后的守卫放行。
“希望您的祭祀仪式能够顺利,毕竟人民需要国王。”
“是吗?”老人终于舍得横了他一眼,嘴角充满了讥讽的笑容,“是人民需要,还是你们需要,像蜗牛一样缩在王城里,守着狭小的天空像猪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,你们很辛苦吧。”
许可望亲眼看到面具男的那头黄毛像刺猬似的炸了起来。
戳到痛点后,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破防。
比如这个黄毛面具男。
他刚才还阴阳怪气掐着嗓子,此时怒气冲冲地大吼:“等阿得洛斯的意志彻底降临时,你们这些被德修斯抛弃的旧臣都将彻底失去作用,到时候看你的嘴还有没有那么硬。”
老牧师随着他的骂声,佝偻病反而好了,他努力的站直了身子,连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原来骂人真的能强身健体啊。
她们连忙跟着牧师走进了这座封闭许久的内城,这里刚被雨水洗礼过,脚下的草坪不是人造的,是真实种植出来的,除此之外还有争奇斗艳的花朵,因为夜雨而散落了满地花瓣。
王城之内,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群,从前往后是由低到矮的顺序,不难看出,这些位于最前面的联排小别墅都是后期建造的,应该是那些搬迁进来的贵族所居住。
直至内城最深处,便是被簇拥着的真正城堡。
然而和这些生机勃勃,鲜花簇拥的别墅群相比,那座城堡却好像是被遗落在阴影处的古残骸,毫无生气,陈旧腐朽的、孤独的矗立在那里。
“可望,你看那。”谢月首先拽了她的衣角,咬耳朵提醒道。
随着她指明的方向,许可望看到了一片占地面的巨大的玻璃房,纯净清透的玻璃却是单向的,除了雨后天晴的阳光造成的反射光,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。
但她感受到了浓郁的植物力量。
那就是德修斯的阳光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