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忆起那个漫长又断断续续的梦,梦里纷繁复杂,有时很冷,有时又很热,到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。
寝室里四个人,有外出寻找食物失踪的。
有重伤回来没办法医治在她眼皮子底下去世的。
许可望没梦到自己是怎么死的,她的梦有时候像没了信号的老旧电视机,充满了马赛克和嗡嗡作响的电流声。
“低温……”
她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,学校里今天返校的人不少,到处是拎着行李互相打招呼的学生,他们动作统一,都搓着胳膊,跳着脚,一看就是冻坏了。
这里面有两张熟悉的面孔行色匆匆,正是许可望其他两个室友,文彩和宁以薇。
“嘟囔什么呢,”谢月凑过来,也看到了两人,“得,她们也改签了,为了庆祝咱们的友情坚不可摧,我建议,你痊愈后要请我们吃顿旋转小火锅。”
许可望平时不怎么爱说话。
其他三人又怕不经意的忽略她,所以经常话里话外逗她,但也没指望她回应。
谁知,许可望却点点头。
“请,今晚就请。”
“我开玩笑的,”谢月愣了一会,连忙说,“你生着病呢,以后再说吧。”
这时,宿舍门被人推开,文彩先进来,见许可望在窗前站着,赶紧也跑过去上下打量她。
“挺好,活的。”
“你可把我们吓死了,”宁以薇紧随其后,“怎么发烧能失联三天呢?”
许可望笑了笑,心里有股暖意: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“我请你们吃火锅吧,就今晚。”
她看几个人又想拒绝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怕今天不吃,以后吃不到了。”
然后言简意赅地把梦里的事情说给她们听。
“虽然很荒唐,但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”许可望看向窗外,“这个温度,也很可疑吧?”
哪有大夏天就零下的。
说起来也是,其他三人对突然降温这事也耿耿于怀,文彩点头:“我还问了我爸妈,他们说家里的气温很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