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空航天应用方案组的桌子上，除了资料，还摆着几张发动机涡轮叶片的设计图纸。
组长李从年是航空部625所的总工程师，为了这款发动机的叶片加工问题，他跟航空部立了军令状，五年之内解决废品率问题，不然就主动卸任。
此刻，他正趴在桌子上，对着资料里的涡轮叶片五轴加工方案，一笔一笔地核对走刀路径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是发动机的心脏，型面复杂，材料难加工，精度要求极高。
国内之前只能靠仿形铣削出大概轮廓，然后靠有三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拿着锉刀手工打磨，废品率居高不下。
可这份资料里，从叶片的三维建模、五轴联动的走刀路径规划、切削参数的选择、刀具的型号、装夹的方式，甚至连加工后的检测方案，全链条无死角地覆盖了。
更让他震撼的是，这套方案，刚好适配他们现在正在用的，仅有的几台二手三轴铣床的改造升级，连改造的图纸都附带了。
“李总，算了一下，按这套方案，我们的叶片加工废品率，能降到5%以内。”身边的设计师抬起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加工时间从原来的三天一件，降到四个小时一件！”
李从年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他为了这个叶片，熬了整整七年，头发都白了一半，无数个晚上睡不着觉，盯着天花板想，到底怎么才能把这个坎迈过去。
现在，坎没了。
一条平坦的大路直接铺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抬起头，喃喃地说了一句：“发动机有救了……我们的飞机，有救了……”
……
而在会议室最靠里的角落，船舶军工加工规范组的李茂林，已经蹲在地上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图纸，连腿麻了都没站起来。
他是葫芦岛核潜艇试验基地的总工程师，这辈子，就跟核潜艇的螺旋桨打交道。
国产核潜艇最大的致命短板，就是噪音。
为了把噪音降下来，他带着团队试了十几年，改了几十种线型，可加工精度上不去，再好的设计都是纸上谈兵。
而这份资料里，大侧斜螺旋桨的多轴联动加工方案，从线型建模、五轴加工路径、切削工艺，到加工后的振动抑制、精度检测，全流程写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连螺旋桨和艉轴的配合装配工艺，都做了详细的规范。
“李总，按这套方案加工，螺旋桨的叶面线型误差，能控制在0.01毫米以内。”身边的工程师蹲在他身边，声音兴奋得几乎难以抑制，“水下噪音至少能降15分贝！我们的核潜艇，终于能真正藏在水里了！”
李茂林抬起头，黝黑的脸膛上，两道泪痕清晰可见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