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的一间宿舍内,扎尔塔坐在椅子上,面沉似水。
他深吸了两口烟,看了眼对面的人,沉声问道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吧?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你不要命?”
他对面的单人床上,春丽坐在床边,紧抿双唇,一言不发。
见春丽不说话,扎尔塔的火气更是盛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。
“我跟你说多少次了,重要的是活着,活着才有希望...
八年了,你就等不了这几天?胳膊拧不过大腿...忍不住是要出人命的,你懂不懂?”
他絮絮叨叨地埋怨,春丽的头则越埋越低,眼泪早已无声滑落。
沉默良久,春丽终于爆发了。
她猛然抬头看向扎尔塔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“张威不是被抓了吗?李国富也退休了。我不想再这样了...”
她的声音不大,有微微发颤,听得扎尔塔一阵心疼。
他抹了把眼泪,抽了抽鼻子,止住哽咽,继续说道。
“八年还不够吗?我都二十六了...我还能等多久?
要不是你劝我,我一毕业就想去市里检举他们...”
扎尔塔一愣,看了眼春丽,张了张嘴,却没再说话。
他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嘀咕了一句。
“总要跟我商量一下呢嘛...孚远很复杂,人心隔肚皮呢嘛...”
......
祁同伟的头很大,心里很烦,烦的心绪不宁。
整整一下午,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一份材料接一份的看档案。
他试图从历史档案中抽丝剥茧,推导出八年前的矿难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