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地缺水,农业发展不起来,他能理解。
他不能理解的是,雷山县的养殖业为什么搞不起来。
要知道,边西自古都是游牧民族的故土,五岁的娃娃都会放牧。
在他的意识里,随便养上几只羊,虽然富不起来,却也不至于饿肚子。
临近六点,祁同伟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。
他拨通高长江的电话,让他准备好东西,直奔阿里木家。
由于祁同伟亲自登门,阵仗不能太寒酸了。
高长江又叫了两个科员,一起陪着祁同伟。
一众人刚走到阿里木家门口,祁同伟就是一皱眉。
阿里木家实在是太破了。
土垒的院墙塌了一半,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骚味。
院门口、院子里,垃圾随处可见。
祁同伟看了眼高长江,皱着眉问了一句:
“我看档案上,这个阿里木刚三十多岁,是有什么病吗?”
高长江叹了口气,苦笑着摇头:
“身板子壮着呢,打起架来是把好手...等您见了人就知道了。”
说罢,他推开门,对着屋里高喊出声:
“阿里木,祁县长来看你啦,给你送扶贫物资来啦!”
祁同伟跟着他走进去,身后的两个干事也把羊娃子赶进院子。
屋里一阵慌乱声响罢,阿里木打开了破木门。
他顶着一头擀毡的自来卷,斜靠在门框上,咧嘴笑着说道:
“高干部来啦...这次带什么好东西啦?”
高长江冷哼一声,在院子里四处寻找:
“去年给你送的羊娃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