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看着面前黑塔一般的汉子,声音有些发涩。
他强压住眼角的酸涩,大声吼道:
“好!任务完成,咱一起喝个痛快!”
太阳升起来了,山下送来了早饭。
清一色的羊肉抓饭,米少肉多。
这些天,雷山县的羊算是遭了殃,每天活得提心吊胆的。
羊圈里的同伴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了热气腾腾的抓饭。
冒着热气的抓饭被塞进战士们手里,却没人动嘴。
不是抓饭不好吃,是太紧张了,大家都在等洪峰的到来。
赵爱国见状,三两步爬到大坝上,对着战士们高喊:
“都给我吃!不吃哪有力气打仗?这是命令!必须吃!”
祁同伟则率先带起了头。
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羊肉进,和战士们开起了玩笑:
“哎,同志们,这抓饭可不一般。”
“用的都是没结过婚的羊娃子...香得很,外面可吃不到...”
他的表情很夸张,嘴里的边西口音更是不伦不类。
战士们紧绷的神经有所放缓,人群中隐隐有了笑声。
这笑声像是会传染,一个传染俩...瞬间连成一片。
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战士们开始大口大口吃饭。
......
时间一点点流淌,眼见就要到下午两点了,却迟迟不见洪水。
战士们很紧张,祁同伟比战士们还紧张。
他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表,然后再看看远处的天山。
突然,闷雷声从天边响起,远处的天山上白雾升腾。
他和赵爱国对视了一眼,没说话,却同时动了起来。
祁同伟拍了一下通讯员,转身就往吉普车上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