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很稳,经过走廊时,佣人们纷纷低头行礼。
艾琳站在花园入口,刚要开口,宴回抬手示意她不用出声。
他走到草坪边,脚步放轻。
苏静好睡得很沉。
她睫毛垂着,脸颊被秋阳晒出一点浅红,唇色比从前好了很多,不再总是苍白。开衫搭在身上,袖口卷起一截,露出细白的手腕,腕间若木珠安静地贴着皮肤。
蓝领结羊驼看见宴回过来,抬头盯着他。
宴回低眸看它。
一人一羊驼对视了两秒。
宴回淡声:“让一点。”
蓝领结羊驼嚼了嚼嘴里的草,没有动。
宴回面无表情:“你的位置是我的。”
米色方巾羊驼慢吞吞转头,看起来很无辜。
艾琳站在远处,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宴回把风衣放在毯子边,俯身,极轻地把苏静好散在脸侧的一缕长发拨开。
她睡梦里感觉到熟悉的气息,眉眼动了动。
“阿宴……”苏静好闭着眼,声音含糊。
宴回低声应:“嗯。”
苏静好往旁边摸了摸,摸到他的手指,攥住:“忙完了?”
宴回顺势在她身侧坐下:“忙完了。”
苏静好眼睛没睁开:“骗人。”
宴回唇角很淡地弯了下:“剩下的明天忙。”
苏静好睁开一点眼,看见他坐在草坪上,黑色衬衫被秋光衬得冷感很重,袖口卷着,佛珠压在腕骨上,整个人贵得跟这片草坪格格不入。
她困得声音很软:“宴先生,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消极怠工了。”
宴回在她旁边躺下来,长臂从她颈后穿过,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:“嗯,太太带坏的。”
苏静好轻轻笑了一下:“我可没让你躺下。”
宴回侧过身,把她往怀里收:“是我自愿堕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