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那白光如心脏般搏动了一次。
“咚——”
整个黑暗球体随之震颤。
第二次搏动。
“咚——!”
黑暗球体表面出现裂痕,不是物理的裂缝,是“无”的领域被“有”强行撕开的、概念层面的破损。
第三次搏动。
“咚——!!!”
白光炸开。
而在白光最中心——
勇次郎。
或者说,曾经是勇次郎的“某种东西”。
他双臂下垂,胸前被剐去大片皮肉,露出下面微微颤动的肋骨和内脏。左脸皮肤被抹除,露出森白的颧骨和一只完好无损、仍在燃烧炽白光芒的眼球。
但他站着。
在绝对虚无的中心,在足以抹除存在的混沌归灭中——
范马勇次郎,站着。
“哈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血沫,带着内脏碎片,也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“这才像样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残破的身躯向前倾倒。
但在彻底倒下前,那只完好的右手——猛地插进地面,五指深深抠进混凝土,稳住了身形。
单膝跪地,低头,喘息。
但脊梁,挺得笔直。
黑暗完全散去。
以韦陀生原本所在的位置为中心,一个直径百米的完美半球形深坑出现在大地上。坑壁光滑如镜,深达二十米的所有物质,钢筋、水泥、土壤、岩石,全部消失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地质层裸露在外。
坑内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