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岭这话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收银员站在柜台后面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方总，真退啊？”
方岭瞪了她一眼：“不退怎么办？等着走程序吗？”
收银员被吓得肩膀一缩，赶紧打开收款后台。
“好，我现在退。”
听见终于能够退款，店里的顾客纷纷围了上来。
“先退我的！我那桌一共三百零四！我只吃了两口！”
“还有我，我点了酸菜鱼和蛋炒饭，一共二百一十六！”
“别挤，按照付款顺序来！”
刚才还让顾客赶紧离开的方岭，现在只能站在收银台旁边，眼睁睁看着已经进了账户的钱，一笔一笔往外退。
每一笔退款提示，都能让方岭脸上的肌肉跟着抽动一下。
这些钱，刚才还全都是他的！
从开业到现在，虽然营业时间不长，可架不住顾客多，定价又高。
大几千块钱轻轻松松便收进了账户。
方岭刚才甚至还在盘算，只要陈氏小厨的热度不降，他每天都能骗进来一批外地游客。
一天几千，十天就是几万。
如果再多找几个探店博主宣传，说不定几天的时间就能把装修成本全部收回来！
结果现在……
钱还没在账户里捂热， 全退回去了！
更让方岭心疼的是，退款以后，菜钱收不回来，食材和人工也全搭了进去。
这哪里是退款？分明是在割他的肉！
可孙国伟就站在旁边看着。
店里的顾客也全都拿着手机录像。
方岭就算再舍不得，也不敢继续反悔。
队伍一点点往前移动，很快便轮到了林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