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。”伊索尔德面无表情地打断他,“少给我灌糖水,我不吃这套。”
乌尔的声音戛然而止,面具上那抹画上去的笑脸,似乎透着几分无辜。
伊索尔德径直走到长桌另一边坐下,顺手从兜里取出了那只已经破损的月冠锁。
裂开的纯净水晶落在灯火下,银白色的圣洁光泽从破碎的裂缝中渗出来。
即便残破,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
当她把月冠锁放在桌上时,乌尔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下一刻,这个平日里举止沉稳的商人,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了身体,连声音带上了激动的沙哑:
“月冠锁……您竟然把它带回来了。”
他走过来,手指下意识伸向锁身,还没碰到,伊索尔德就已经把月冠锁拿了回来。
乌尔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,伊索尔德眼神凉凉地看他:
“这是我的战利品。只给看,不给碰。”
“理所当然,理所当然。如此珍贵、如此传奇、注定会被写进秘闻录里的圣物,当然应该属于伟大的您。”
乌尔极其自然地收回手,甚至还好脾气地轻轻鼓了鼓掌。
伊索尔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演。
乌尔继续输出:“我早就知道,您绝非普通继承者。您拥有洞悉局势的眼睛,撕碎虚伪的手腕,以及让敌人惭愧不已的高贵品格。”
伊索尔德把玩这手里的月冠锁,冷冷道:
“你再多蹦出一个形容词,我就把你和古堡外那些破铜烂铁一起埋进后院里。”
乌尔立刻安静,非常识时务。
伊索尔德把月冠锁重新放回桌面,但手仍按在上面。
“灰鸽修道院被我端了,白银袍审判官死了,月冠锁也到我手里了。”
“圣庭就算要追查,短时间内也绝对烧不到这里。现在,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,好好谈谈那份契约的尾款了?”
乌尔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声音恢复了商人特有的圆滑与轻盈:
“当然,我非常乐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