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鉴,最近秋雨多,天气潮湿,这火药受了潮,实在是不好点啊。”
朱由检没听他废话,直接走下台子,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哑火的火枪,一脚踹翻那个官员。
“潮湿?你糊弄鬼呢!”
让人拿刀划开火药包,把里面的黑火药倒在白布上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!硝石发灰泛黄,里头全是沙土杂质,这木炭摸着跟碎石头一样粗,根本就没仔细研磨!你管这叫受潮?你这火药里拌的沙子,都够盖间房子了!”
军械官趴在地上,冷汗直冒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朱由检知道这不仅是贪腐问题,还是大明火器落后的根本原因,脑子里立刻调出现代化学的常识。
“传徐光启和兵仗局的匠人过来听旨!”
站在校场中间大声宣布。
“从今天起,火药配比给朕全部改掉!按照七成五硝石、一成硫磺、一成五木炭的比例来配!”
几个老匠人面面相觑。
“陛下,这硝石配得太高,容易炸膛啊。”
一个匠人大着胆子说。
“炸不了!问题出在提纯上。所有的硝石,必须给朕水煮重结晶,把里面的杂质全滤掉。木炭不许用杂木,全给朕去烧柳木,闷烧后研磨成极细的粉末,硫磺也必须去杂矿。”
盯着他们。
“先做十斤小批量测试,炸了你们的手,朕赔银子养你全家,但绝不能拿前线的士兵当靶子!”
半个月后,新配方的火药被制作出来,再次摆在校场上。
这回火枪手换上了轻甲,随着卢象升一声令下。
“举枪!点火!放!”
砰!
整齐划一的枪声响彻校场。
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,射程明显远了两成,连续三轮射击,枪管发热,一次哑火都没有发生。
前方的木靶子被打得木屑横飞,碎成一地。
硝烟散去,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。
卢象升激动得满脸通红,当场宣布将新式火药列为京营标配。
而那个掺假甩锅的军械官,直接被交给了锦衣卫。
诏狱里,李若琏手里把玩着带血的钩子,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军械官。
连刑具都还没上全,那家伙就瘫了。
“大人饶命!不是小人要掺沙子,是上头让换的!”
刚说完,嘴里一动,就要咬破藏在牙里的毒囊。
李若琏反应极快,一巴掌扇过去,直接打掉他半嘴牙,毒囊混着血水吐在地上。
李若琏捏住他的下巴,眼神极冷。
“想死?镇抚司没点头,阎王爷都不敢收你。”
军械官彻底瘫了,嚎啕大哭着供出一句话。
“陛下以为京营里只有贪官?兵仗局的火药账,和海上的那条走私线,是同一批人在管!好东西全被他们扣下了,他们手里,现在还有三千斤提纯好的好硝石。”
李若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