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怔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眉心轻轻皱了起来。
她伸手去够手机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：“周承泽，这是我和师哥的事情，你不应该插手。”
周承泽举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，偏过头看着她，眸色深了几分。
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你在维护他？”
林初愣了一下，眉心皱得更紧了。
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理解到这一层的，她只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，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。
她张了张嘴，正要解释——
手机铃声忽然断了。
不是被挂断的，是对方挂断的，大概是温景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，便结束了通话。
屏幕暗下去，林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。
林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，生怕妈妈那边出了什么状况，顾不上再和周承泽解释，转身拿起手机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妈？怎么了？”
也在这个时候，身后忽然的传来一阵关门声，不重，却让她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回过头，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周承泽的身影，只有那扇紧闭的门，和窗帘被风吹起的一角。
他走了。
林初握着手机，看着那扇门，喉咙涩涩的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小初？小初？你在听吗？”林月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几分疑惑。
林初回过神来，声音有些飘：“在的，妈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刚睡醒？声音这么哑的。”林月晴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。
林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昨晚睡得晚，才醒。”
她说着，走到床边坐下来，目光无意间落在浴室的方向，门开着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挂在毛巾架上的裙子。
白色的棉质裙摆干干净净。
林初愣了一下，起身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是干的，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。
林初站在浴室门口，看着那件被洗的干净的衣服，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那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，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，哪里干过这种事情？
周承泽总是这样，一旦认定了一段关系，就会很认真很认真。
十年前是这样，现在也是这样。
可她的脑海里又闪过母亲那张苍白的脸，监护仪上剧烈跳动的数字……
林初闭了闭眼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初？”林月晴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几分催促：“你什么时候过来？他又来了。”
林初的眉心猛地拧紧，那个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。
“今天景淮也在，你过来和他把姜奈的事情说清楚吧。”林月晴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：“以后也别再和他见面了。”
林初沉默了片刻，低低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站在浴室门口，看着那件裙子，又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