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整个人猛地一僵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用力推开了周承泽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墙上，疼的轻轻皱了下眉。
周承泽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，脸色微沉了几分。
林初抬起头，就看到周承泽身后，姜奈脸上挂着一个浅浅的笑，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歪了歪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：“你们俩在走廊里偷偷摸摸的，说什么悄悄话呢？不能让我知道？”
走廊的灯光昏黄而安静，把三个人笼罩在同一片光晕里。
林初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想说点什么来圆过去，可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想不出来。
周承泽看了她一眼，率先开口，声音平淡：“伯母身体不舒服，说改天再聚，我们哪天再来看她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波澜，好像刚才走廊里那暧昧的、几乎要贴上她唇角的画面从未存在过。
姜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后慢慢移到林初脸上，嘴角的笑意不变，声音柔柔的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认真：“初初，是吗？”
林初被她看得心里发紧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妈有点不舒服，说改天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抖，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份心虚。
可姜奈没有追问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轻轻笑了一下，像是在笑她的紧张，又像是在笑别的什么。
“那太不巧了。”姜奈的语气恢复了轻快，偏头看向周承泽，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，仰头看着他，声音软了几分：“那我们先回去吧，让初初早点休息。”
周承泽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抬眸看向林初，特意问：“不是还没吃饭，一起吧？”
这句话，总是听起来不合时宜。
林初看着他，甚至觉得他就是故意，淡声拒绝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：“不了，我有事。”
“有什么事？”姜奈追问得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，眉眼弯弯地看着林初：“该不会是要去约会吧？”
她说约会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种闺蜜之间特有的打趣和亲昵，落在林初耳朵里，却像是一根细细的针。
林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和师哥约好了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能感觉到周承泽的目光又沉了几分。
姜奈的笑容反而更深了：“原来是要和景淮去约会啊！那你们玩得开心，我们不打扰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也自然极了，像是一个真心为闺蜜感到高兴的朋友。
可林初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周承泽没有说话，只是微沉的目光，不禁深深看了林初一眼。
——
电梯里，只有两个人。
姜奈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一些，率先开口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承泽，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？”
周承泽没有说话，目光平视前方，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电梯门上映出他的脸，眉心微微拧着，薄唇微抿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。
姜奈等了几秒，没有等到他的回应，也不恼，只是偏过头，仰头看着他的侧脸，目光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。
“承泽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：“我怎么觉得，你是因为林初要去和景淮约会，才不开心的？”
话音落下，电梯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，而是一种带着刺的、让人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的凝滞。
周承泽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眉心拧得更紧了，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姜奈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