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剩下。
地上,只留下了那只巴掌大小的木老虎。
它静静地卧在那里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都与它无关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滴滴……滴滴……”
周正的对讲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。
他像是才从梦里惊醒,手忙脚乱地按下通话键。
“报告!报告上校!”
对讲机里传来医疗组那个年轻士兵的声音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不再是惊恐,而是一种语无伦次的狂喜。
“醒了!他们醒了!”
“什么?!”王鹏猛地抬起头,一把抢过周正手里的对讲机,对着话筒咆哮,“你说什么!再说一遍!”
“王队!他们醒了!就在刚才,他们身上的黑点……那七个黑点,突然就消失了!然后他们就醒了!虽然还很虚弱,但已经能说话了!”
“呜……”
王鹏听完,再也撑不住了。
这个在工地上像铁塔一样的汉子,这个开着挖掘机敢硬闯封锁线的疯子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,跪倒在地上,用拳头死死地捂住嘴,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,混着泥土和汗水,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哭出声,但那剧烈耸动的肩膀,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。
石头,兄弟。
我们赢了。
马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。
他看着院子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就是陈先生的手段。
玄之又玄,却又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。
陈立站起身,走到王鹏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然后,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老虎,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就像擦掉一块普通的木头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