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哨兵立刻跟上,手里握着的枪,保险都开着。
马东看着周正的背影,手心冒出了汗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,还是在害怕。
周正走得很慢。
他站定在那个老道面前,敬了个军礼,虽然对方看不见。
他说了几句话。
老道没动。
周正又说了几句,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这次,那根“枯枝”动了。
他抬起脚,往前迈了一步。
步伐很小,也很慢,像是用脚底在丈量土地。
周正转身,在前面引路。
两个哨兵一左一右,隔着三五米的距离,护送着,也监视着。
马东迎了上去。
离得近了,他才闻到一股味道。
酸的,馊的,混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。
这老道,确实像几个月没洗过澡。
老道的眼睛是闭着的,眼皮耷拉下来,上面全是褶子。
他的手里,还拄着一根竹竿。
竹竿的顶端被摩挲得油光发亮,包了一层厚厚的浆。
“周上校,这……”马东压低了声音。
“别说话。”周正打断他,“陈先生要见他。”
老道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,脚步不停,就那么跟着周正往前走。
他的脚上,是一双破了洞的布鞋,鞋底都快磨穿了。
可他走在碎石铺成的路上,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