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意的,可以去应聘社员岗位,听从技术员指挥,干些除草、浇水的零活,工分按件算。”
人群“哗”的一下散开了。
红榜上有名的人,意气风发地走向那片绿色的田野。
剩下的大部分人,像一群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。
有人骂骂咧咧地走向工具处。
“妈的,到头来还是刨土的命。”
“社员?去听那些小年轻的指挥?老子拉不下这个脸!”
王鹏沉默地转身,也走向了工具处。
李三和其他几个兄弟跟在他身后。
“鹏哥,咱们……”
“干活。”
王鹏只说了两个字,从工具堆里抄起一把最重的锄头,扛在肩上。
今天的太阳格外毒。
王鹏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往下淌,在脚下的黄土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他一锄头下去,就能翻开一大块板结的土地。
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是干活的好手,一时间,这片荒地上只有锄头挖进土里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息声。
隔着一条不宽的土路,就是林伟负责的一区。
那边是另一番光景。
林伟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正对着一群社员指指点点。
“这片区域的湿度不够,你们几个,去引水渠那边,把阀门开大一点。”
“还有你,除草的时候注意点,别伤到菌苗的根系,这都是要扣工分的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没人敢不听。
那些社员里,有好些年纪比他还大,此刻却都像小学生一样,认真点头。
林伟偶尔会蹲下来,用手指捻一点土壤,放到鼻子下面闻闻,然后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。
他身上干干净净,脚上穿着发的胶鞋也没沾多少泥。
王鹏停下动作,直起腰,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