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。
风声好像更大了。
陈立一个人走在这片死地上,周围只剩下自己脚踩在碎石上的“沙沙”声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段,停了下来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从地面的裂缝里抓起一把土。
这东西不能叫土。
入手的感觉是冰凉的,全是粗砺的沙粒和碎石渣子,捏在手里,硌得慌。
他把这把“土”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
那股铁锈和硫磺的混合气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腐烂气息。
这片地,被人用毒喂过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些沙石从指缝里漏下去,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脑子里,响起了马东说的那句话。
“得先去给它……叫叫魂。”
怎么叫魂?
他不懂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。
可他知道,想救一个病人,得先找到病根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眼前这片乱石,望向更深处。
马东说过,这里面有个被水淹了的老矿场,日本人开的。
水有毒。
这片地的病根,八成就在那个矿场里。
他看准一个方向,重新迈开步子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地面上全是尖锐的石头,被半死不活的灰黄色杂草盖着,一不留神就会崴到脚。
他走得很慢,眼睛仔细地看着脚下。
腰间的水壶随着他的动作,一下下撞在他的胯骨上,发出“哐当、哐当”的轻响。
这声音,是这片死地上唯一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