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说……他的人弄脏了他的地……”
“让您……让您亲自过去,把地给他……擦干净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黑佛爷面前那把价值六位数的名家紫砂壶,被他一把抓起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紫黑色的碎片混着滚烫的茶水,溅了刀疤脸一身。
“好!好一个擦干净!”
黑佛爷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黄金龙是我拜把子兄弟!他当年在那破村子被折腾得人不人样,到现在还疯疯癫癫!”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长桌,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“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骑到我黑佛爷的头上拉屎?!”
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老子不仅不给他擦地,老子还要把他整个人,活埋在那块地里当肥料!”
刀疤脸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知道,佛爷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……
村子,猪圈。
一股混合着猪粪、干草和发酵饲料的复杂气味,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。
周文海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。
他正挥舞着一把粪叉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翻动着猪圈角落里那堆正在发酵的有机肥。
这个动作,他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,从一开始的抗拒、恶心,到现在,他甚至能从这股难闻的气味中,分辨出发酵的进程。
他甚至觉得,这股“腐烂”的气味里,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。
就像那天那个叫陈立的年轻人一样。
“嗡……嗡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