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接过望远-镜,又看了一会儿。
“姿势都没变过。”小张说,“秦叔,你说她到底图什么?”
秦山靠在摇椅里,闭着眼,没回答。
他好像睡着了,又好像只是在听。
听风声,听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,也听那扇门前,那场无声的对峙。
王建国坐不住了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看什么?”秦山睁开眼。
“我去问问她,到底要干啥!总不能让她在村里晒死吧?传出去,我们石盘村成什么了?”王建国说得理直气壮。
秦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村长,马东种地,你管了吗?”
王建国愣住。“那……那是他自己跟自己较劲。”
“Leo洗石磨,你管了吗?”
“那是他爹罚他。”
“那这个女人站着,你怎么就要去管了?”秦山问。
王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他为什么要去管?
他就是觉得心里头憋得慌,像看一盘棋,两个顶尖高手坐那儿半天不动一个子儿,急死旁边看棋的。
“她跟他们不一样。”王建国嘟囔着,“她是个女的。”
秦山笑了笑,重新闭上眼。
“你把她当成一个女人,你就输了。”
“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对手,所以她还站着。”
日头偏西。
村里开始飘起炊烟的味道。
王建国饿得肚子咕咕叫,小张也放下了望远-镜,揉着发酸的眼睛。
那个女人,从清晨站到了午后。
那扇门,就那么开了一道缝,开了大半天。
“她动了!”小张突然喊了一声,又飞快地举起了望远-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