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线凉薄,如同浸在寒潭里的玉石,清冽又淡漠。
“各院系递上来的节目清单,是谁做的筛选?
出来解释一下,为什么“母猪上树”这种节目会出现在最终名单里,被我看见?”
文艺部的徐莹脸色一白,颤巍巍地举手。
“是、是我,我觉得这个节目名字应该会很有新意。”
“换人。”
季听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,周身强势的压迫感却瞬间席卷了整间会议室。
他向来如此,出了问题,从来不会先纠结问题本身,而是第一时间解决制造问题的人。
话音落下,他忽然再次开口,直接点名。
“陆雨晴。”
正沉浸在感动里的陆雨晴突然听见自己名字,猛地一惊,条件反射地站起来。
“到!”
人群中传来“噗嗤”的嘲笑声。
“她以为是在上幼儿园吗?还喊到,笑死人了。”
“显眼包罢了。”
刺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,陆雨晴有些难堪地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季听澜对周遭的嘲讽视若无睹,语气平静地宣布:
“今年迎新晚会的开场舞,校方已经敲定,由男女总成绩的第一名的你,和我一同登台表演,有问题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跳舞。”
陆雨晴咬着下唇,声音窘迫。
交际舞这种在贵族学院人人必备的基础技能。
但对她这个阶层的人来说,却是从来都接触不到的奢侈品。
她没有时间,没有精力,更没有多余的钱,去学这种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。
可季听澜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,只冷冷落下一个字。
“学。”
他不在乎过程,只在乎结果。
不管陆雨晴用什么办法,晚会当天,她都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舞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