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辞确实瘦了一点,但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他的余光先是看向了旁边的许雾凝,眼皮颤了颤,然后跟围过来的同学一一打了招呼。
“没事了,养得差不多了,再过段时间就能拆掉石膏了。”
一群人围着他热热闹闹地说了好几分钟。
直到打了预备上课铃,同学们才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作为同桌,许雾凝悄悄看了他一眼,想要说什么,又觉得尴尬。
他们是死对头,她要是问一下陆京辞的伤势,说不准陆京辞要怎么嘲笑她。
还是算了。
她咳嗽了几声,没有吭声。
一上午,陆京辞仍然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,肩膀颤抖着,哪怕受了伤,也没有超过三八线。
哪怕写字写得手腕发酸,他也只是把本子往自己那边又拉了拉。
许雾凝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”
她正要说,你既然受伤了,今天三八线就先取消了。
她刚发出半个音节。
陆京辞忽然抬起了眼,四目相对,他看见她正在看他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石膏的边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那条三八线。
瞬间,他的脸色一白,浑身都在抖,慌慌张张地往右挪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超线的。”
许雾凝正要解释:“我……”
下一秒。
他整个人往墙那边缩,肩膀撞上了墙壁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,他硬是把那块越界的石膏拽了回来,缩回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小块桌面。
他声音更颤更轻地补了一句:“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许雾凝的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一个字也没说出口。
算了。
按照他们两个这么久的死对头关系,她就算关心他一下,他可能也会觉得她不安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