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听完张海楼的话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直到张海楼将坛中的酒水饮的只剩下一半，他才收拢好自己的心绪，故作开玩笑的说道：“盐巴，你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？”
“什么信心？”张海楼晃了晃手中的酒坛，眼神迷茫。
黑瞎子想起了他满百岁那年，在草原上所窥见的隐忍：“哪怕穆叔叔只会为你停留一瞬的信心。”
“当然有。”张海楼表示，都那么多年了，大佬哪怕是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，更何况是他那么大一个人呢？
“那不就得了？”黑瞎子坚信好事多磨。
张海楼将酒坛塞还给他：“可我不甘只要那一瞬。”
黑瞎子闻言，哼笑一声，拎起酒坛就将坛中的酒水‘咕嘟咕嘟’喝了个干净：“谁又只甘心那一瞬呢？”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：“我们要做的，是将那一瞬无限延长。”
张海楼神色复杂：“可直觉告诉我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黑瞎子问道：“你是指穆叔叔即将进入青铜门的时间，还是世界升维的时间？”
“世界升维吧。”张海楼的语调中满是惆怅。
百年的时光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也不短。
“刨除青铜门的十年...我们也只剩下了九十年。”
黑瞎子本来还想再饮一口酒水，但发觉坛已见底后，就将其搁置到了一边，手中的香烟也不知是何时熄灭。
“盐巴，九十年，足以让我们努力出一个成果了。”
张海楼不可否置的笑了笑：“我怕成果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事在人为，人定胜天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还要继续忧郁吗？盐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继续忧郁的话，我们可以换个地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距离这最近的酒吧。”
“你请客啊？”